“许南珩。”
声音从卧室那一侧的走廊传过来，书房里许南珩闻声立刻调整坐姿，放下腿，两只脚都踩在地面，背也绷直起来。呈现出外科医生颇为欣赏的体态。
方识攸顶着一张严肃到有些凶相的脸，大步走进书房，他倒有些像当老师的。走过来后，方识攸在书桌侧边的凳子坐下，说：“手机拿来。”许南珩默默指了下台灯旁边，他手机黑着屏放在那儿。方识攸直接拿起来解锁，打开微信。许南珩挺意外地看着他，然后侧过身，胳膊搭在椅背：“这么多年了，方主任，咱俩总算开始查手机的环节了吗，真是让人……哎哎哎！你开我小程序干什么？！”
方识攸哪是来查微信的，这老师年底体检恨不得从北京跑赤道去找个医院体检，生怕报告给他看见。方识攸拿着他手机一扬，躲开他手：“坐那儿去，抢什么抢，还避着我体检，许南珩你真是跟别人不一样了，别人家里有个大夫恨不得当搜索栏用，你倒好。”
“哎哟……”许南珩趴下来，“我不是怕嘛。”
“怕。”方识攸看着他，“体检这种事儿还带怕的？体检不合格跟考试不及格是一个概念吗？”
许南珩不吱声了。
方识攸自己平时也有互联网医院的问诊要处理，小程序用得很娴熟，低垂着眼睛看着手机里这老师的各项检查结果。肌红蛋白略低，窦性心律、游走性节律、三尖瓣轻度返流……都是一些这岁数成年人或多或少有的小问题，又去看他肺结节的大小，颈动脉、肝功能……有的成像结果加载比较慢，他就一边等着图片转圈儿一